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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相寧靜——專訪建筑攝影師夏至
董倩(T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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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倫斯當代藝術中心、四方美術館、瑜舍、岳敏君工作室、卜石博物館、哥大建筑中心、《ABITARE》馬巖松專輯……《Domus》《CASE DA ABITARE》Archdail 、Dezeen等等一系列國內外專業(yè)媒體、網絡上。你可以在很多地方看到他的作品。
與照片里愛皺眉的冷漠大男生形象不同的是，夏至的談吐氣質成熟穩(wěn)重，注重細節(jié)，謹慎專業(yè)。他是個典型的文藝青年。關鍵詞：建筑、攝影、旅行、音樂、理想。他看上去很憂郁。也可能只是在思考，思考如何用鏡頭中的片子來表達人的內心。甚至，他的文字也和他的照片一樣，透露出洞悉和睿智，也流露出感嘆。
沒有經歷過任何科班攝影學習，憑著對愛好的追求和良好的天賦造就了今天的他。在建筑攝影之前，一直以調音師身份混跡于時尚產業(yè)，穿梭于各個城市。在做了兩年時尚攝影助理之后，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并不適合那個圈子，在09年偶然中接觸到了建筑攝影后，他恍惚找到了最適合表達自己的一種方式。
當問及隨著這些年在圈子里的影響越來越大，工作量越來越多的時候卻沒有成立自己的個人工作室。夏至坦言，現(xiàn)在的他還是喜歡單打獨斗，一個人工作的感覺，即使沒有工作的時候，也可以隨時背起包去旅行去采風�！叭绻麕е淼脑捒赡軙䦷臀曳謸恍┭b備上的負擔，但是會讓我在拍攝時分心也變得不再那么的自由。我不喜歡用一些框框圈住自己，更隨性的生活更有助于我的拍攝。就像去年六月，突然想去個遙遠的地方旅行，所以很快就和一個朋友拿起行囊騎上自行車去西藏了。所以對于今年我也并沒有做什么具體的計劃或是打算，也許當我想起下一站的目的地是哪里的時候，也就離出發(fā)的時候不遠了。旅行就像人生，一旦出發(fā)就不會再停下�！�
作為一個攝影師，拍攝。作為一個普通人，生活。大致，他和我們沒什么不同。
|訪談實錄|
——我喜歡建筑的自由——
【ＡＢＢＳ】：怎么想到要涉足建筑攝影的，是否有一個契機？說說你和建筑的淵源？
【夏至】：
開始建筑攝影其實純屬于偶然，是在一次出差時看到一個國外的網站，里面有些建筑的照片�？吹侥切┱掌笸蝗桓杏X原來建筑也可以這么有意思，并不像國內大部分的建筑作品那樣死板，所以就想自己試一下。其實剛開始決定做建筑攝影的時候也想過連同靜物攝影一起做，后來發(fā)現(xiàn)我想拍攝的作品與國內的感覺有些格格不入。而且靜物和建筑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拍攝方式，我更喜歡建筑的自由，所以就堅定的只選擇了拍攝建筑。
其實如果說拍攝建筑，最早應該是在2003年。那時北京正在鬧非典，整個城市都陷入了沉寂。但是我不甘寂寞，于是騎上一輛自行車，聽著音樂，背上相機（膠片機）在北京城里的各胡同串游。那時的感覺很好，街上的人很少，而且那時的北京胡同還不像現(xiàn)在這樣少的可憐。我是地道的北京人，所以在胡同里騎車拍照讓我感覺特別的情切也非常的舒服，有時還會和大爺大媽聊會天兒。不過那時應該不算是完全拍攝建筑，而是更偏向于人文。那時的拍攝經歷也直接影響了我今天的拍攝想法或和理念。
【ＡＢＢＳ】：你和建筑師出身的攝影師，和科班出身的攝影師有什么區(qū)別。您的觀察方式和表現(xiàn)方式會因此不同么？
【夏至】：
我之前看過一些建筑師出身的攝影師作品，風格各不相同。之前聽有人說學建筑的再拍攝照片會讓人感覺很僵硬，非常的理性化。但我發(fā)現(xiàn)其實并不是那樣，有些還是非常感性的，甚至感性到都感覺不到是在拍建筑。這點并不是說他拍的不好，只是想說這和是什么出身的關系并不大，主要是看你想表達什么，怎么去表達。
至于我的觀察和表達方式，我更希望從周圍的環(huán)境，人文甚至是社會形態(tài)去看一座建筑，而不是只是把它看成一個個體，甚至是靜物。對我來說拍攝建筑不僅僅是拍攝建筑，而且一定要真實。
【ＡＢＢＳ】：你如何觀察建筑？如何觀察城市？你如何理解你身處的建筑與城市？
【夏至】：
觀察方式就不說了，一座好的城市首先肯定是宜居的城市或者是有自己特色的城市。而就這兩點而言，我自身生活的北京就非常的糟糕。生活環(huán)境，空氣質量，市政規(guī)劃等等都有很大的問題。而這些問題其實是在很久以前就可以解決甚至避免的，但由于種種原因，還是走向了很多西方國家曾經走過的失敗的路。
北京確實有很多非常的好的建筑，只是很多建筑未被這座城市更好的利用，從而讓建筑顯的孤立，讓一座本來很好建筑的價值大打折扣。
【ＡＢＢＳ】：我看到您的作品更多是呈現(xiàn)現(xiàn)代建筑的空間感受。是因為個人喜好還是因為委托原因。那么你拍傳統(tǒng)古建筑嗎？會怎樣拍？
【夏至】：
首先來說現(xiàn)代建筑或者說當代建筑是我最開始進入建筑攝影時就給你自己定的方向，然后就去專門尋找這樣的建筑去拍攝。到后來有些建筑師認可了我的拍攝方式和作品風格就開始委托我去拍攝一些他們的作品，逐漸多了似乎就成了自己的一種風格。
古建筑也拍，但是不多。不過我不想把古建拍的像風光片或是人文片。我更想把古建拍的有故事，就像建筑本身的故事那樣，就像電影中的某一個鏡頭。
——表達第一 拍照第二——
【ＡＢＢＳ】：談談您對建筑和攝影的理解。
【夏至】：
對于建筑的理解，從大體上說， 現(xiàn)代人幾乎生命的所有時刻都在與建筑發(fā)生著關系，所以建筑對我們來說猶如空氣一樣成為人們低敏感甚至多時無視的介質，往往忽略了它的存在�？伤_是我們生活中很重要的一部分，更是一座城市的主宰。從個體上這個不太好說，因為每座建筑都不一樣，都有自己的特性，對于周圍的環(huán)境都有著不同的意義。
至于攝影，單一就建筑攝影而言，就像我剛才說的那樣：“建筑攝影不僅僅是拍建筑 ”。
【ＡＢＢＳ】：站在你的角度，你如何評判一個好的建筑？標準是什么？是否會因為是攝影師的關系，視角更偏向純視覺表現(xiàn)。
【夏至】：
如何評判一座好的建筑或是經典的建筑并沒有一個固定的模式。當然建筑本身要從各方面禁得起推敲，但也要與之周圍的環(huán)境，形態(tài)能夠很好的融合， 還要看帶給所在區(qū)域或城市的改變甚至推動是什么， 從時間與空間上它都不是一個孤立的個體。
拍攝建筑的方式和風格有很多種，每一種都會給建筑帶來不一樣的詮釋。純視覺的表現(xiàn)有時可能會讓觀者感到建筑的孤立但也會帶給建筑更藝術的體現(xiàn)。真實性的拍攝方法會讓人們感到親切，所以兩者應該更好的結合。
【ＡＢＢＳ】：如果說調音師的身份滿足了你釋放情感的需要，那么攝影呢？之前調音師的經歷對你有什么影響，是否因此對事物的感受會更細膩敏感。會把對音樂的感覺運用到拍攝當中嗎？
【夏至】：
情感有很多種釋放的方式，攝影就是其中一種，而且越來越被大多數(shù)的人來使用。我也是一樣，不管是工作還是不工作的時候，我都會用手機隨時記錄下當時的心情或是場景。
圖像和聲音是有通性的。音樂有平淡高潮，圖像有明暗對比，每個細節(jié)都需要很好的處理。之前做演出音響的經歷如果說影響到我的部分應該就是在細節(jié)和整體上的一種把控，風格不同的音樂應該用不同的方式來處理，拍攝建筑也是一樣。
——風格，我可不是小清新——
【ＡＢＢＳ】：你的作品畫面都比較干凈，比如說我在看到你拍陶磊老師的悅美術館有很明顯的感受，不僅僅是因為色彩的緣故。有人說你是小清新，你認為這是你的風格嗎？
【夏至】：
我確實比較喜歡干凈和透亮的畫面，但在拍攝建筑之余我也會拍一些其他的題材，感興趣可以看看，看完后還會覺得我是小清新嗎？
【ＡＢＢＳ】：你在拍攝中會注意建筑與人的關系么？你認為建筑與人的關系應該是怎樣的？
【夏至】：
建筑從最開始在建筑師的頭腦里形成到最終建成使用，這個過程始終離開不了“人”這個重要因素。所以建筑與人之間的關系是我拍攝時始終要強調的一點。
雖然“建筑是城市的雕塑”是一個廣為流傳的說法，但建筑與人之間的關系并不像雕塑那樣的單純。建筑在為人提供服務的同時，人也在為建筑提供著服務。而這種兩者之間的互動就是建筑與人之間最直接的關系。
【ＡＢＢＳ】：除了拍建筑，家具一些設計類作品，您還拍別的主題嗎？靜態(tài)和動態(tài)的主題哪個更難拍。有沒有特別想嘗試的題材？
【夏至】：
我會拍其他的題材，但是前提都是一樣的，我不喜歡把一件事物或是事情孤立的放在一個地方。比如水下攝影，其實并不只是感興趣，本身我自己就是有國際潛水執(zhí)照的，只是現(xiàn)在的時間安排不開，不過我想不久后我將會拍出我自己的首套水下攝影作品。
動態(tài)拍攝我也一直都很感興趣，也打算開始涉及這一領域。在我看來最難的不是設備和技術，而是怎樣把拍攝對像拍得能夠讓人感覺到溫暖，拍的更有故事。
【ＡＢＢＳ】：建筑拍攝是否需要強調瞬間美感？建筑攝影和其他門類的攝影區(qū)別在哪兒？你認為最難的部分在哪兒？
【夏至】：
我之前說過建筑與人之間的關系是我強調的重點。而這就需要抓住瞬間的狀態(tài)與美感。
其實建筑攝影與其他攝影尤其是風景攝影最本質也是最難的區(qū)別就在于對建筑的理解。如果對建筑的理解不夠拍出來的照片感覺就像旅游的風景片。
【ＡＢＢＳ】：作品要表達的結果由誰掌控，達成成功合作的標準是什么？和建筑師溝通的重點是什么？
【夏至】：
我所接觸的建筑師對于攝影的把控并不大，他們更希望攝影師更大的發(fā)揮自己的空間想象，這是我感到非常幸運的也是非常感謝他們的。
達成合作的標準其實非常簡單，就是一座好的建筑建成，我和建筑師都很想把它更好的完整記錄下來，因為我一直都認為拍攝每一座建筑都是在為自己而拍，拍攝自己的作品拍攝屬于自己的東西，而不是受所謂甲方之托去拍攝他們的東西。
拍攝之前和建筑師的溝通是很重要的，包括建筑師的設計想法，還有建筑的外觀，空間以及細節(jié)上的設計。還包括建筑所在的環(huán)境位置，甚至氣候。這樣可以讓我更快的了解要拍攝的對象以及對它的理解，致使拍出更好的照片。
【ＡＢＢＳ】：形式和意境，哪一個最重要，建筑攝影最應該表達的是什么？
【夏至】：
每個建筑攝影師的風格不同，表達方法不同，所以就形式和意境這兩點很難說哪個更重要。就我個人而言，感覺還是意境需要多一些，形式不能不要，但不能太多。
我的作品，不光是要把建筑表達清楚，更愿意把它拍的真實。發(fā)掘被拍攝物的敘事性，通過鏡頭捕捉參與者的情緒，讓建筑物的真實狀態(tài)和建筑物中的真實生活呈現(xiàn)出來，才能將觀者的情緒和感受帶入到建筑空間中，引發(fā)出觀者自己的故事。
——我為攝影狂——
【ＡＢＢＳ】：如何看待后期合成與攝影的關系？數(shù)碼技術對傳統(tǒng)攝影的影響如何？后期在你作品中的位置是怎樣的，比例如何？
【夏至】：
數(shù)碼技術對于傳統(tǒng)攝影的影響是巨大的，它直接改變了人們的生活。過去的攝影師是一個有些神秘的行業(yè)，現(xiàn)在人人都是攝影師已成現(xiàn)實，而這點也導致了我們在看大量作品時卻很難發(fā)現(xiàn)真正的經典照片，所以有利有弊。
后期現(xiàn)在似乎是每個攝影師的必要工作，我不反對后期， 但不要像設計師作圖那樣作假，因為那樣就失去了攝影的意義。我之前說過一句話：“最好的相機就是自己的眼睛。” 為什么？ 就因為人類眼睛的寬容度是任何相機都無法比擬的，眼睛所看到的是色彩是最豐富最準確的（色弱，色盲除外）。我要做的后期就是盡量的去接近眼睛所看到的場景。
【ＡＢＢＳ】：建筑攝影創(chuàng)作的成分占多少？理性和感性比重怎樣權衡？
【夏至】：
建筑攝影雖然大多都是拍攝已經建成的建筑，但也還是攝影師本身的一種創(chuàng)作，只是和其他攝影不同的這是一篇命題“作文”。
感性和理性我覺得最合適的比例還是1：1，不要太過于感性，否則容易讓人誤會你是否是在拍建筑，而過于理性容易讓人感受到僵硬，在不懂建筑的觀者面前容易感覺到冰冷。
【ＡＢＢＳ】：為了拍到最好的效果，會不會日夜都守著同一棟建筑？
【夏至】：
連續(xù)幾天日夜守著一個建筑對我來說是最平常不過的事，可以說幾乎每座建筑都是這樣拍出來的。建筑就像人一樣，有著很強的多面性。同一個角度光線的不同，同一個光線角度的不同。遠景，近景以及空間的甚至細節(jié)，還要準備隨時的抓拍，這些都需要攝影師慢慢的去發(fā)掘。
【ＡＢＢＳ】：拍建筑，你多使用自然光還是輔助光，大體量的巨型建筑如何使用輔助光？
【夏至】：
不管是拍攝建筑還是空間我從來不用輔助光。對我來說尊重建筑師和設計師的想法與設計初衷很重要。光，在任何攝影中都是至關重要的因素。 而對建筑來說，光又有更多深層的意義。攝影師在拍攝建筑尤其是空間的時候最容易改變建筑師想法和初衷的就是改變光的布局。建筑內外的光影變化呈現(xiàn)出建筑時間維度的魅力；對于建筑攝影師來說，在掌握空間的感受后，對光線的追求是件花費時間和精力的事情。就像膠片的感光度一樣，每個建筑對光線和天氣的容度也不一樣。比如有些建筑只適合晴天，但有些建筑就可以選擇在陰天甚至是霧天時拍攝。 至于室內空間的光線，如果建筑師或設計師已經在空間內布置好了燈光，攝影師就應該多視角、多方位觀察并體味所用光源的照射角度勾勒出的線條和形狀，然后結合自己對空間的感受從而拍出好的作品。另造光源拍攝室內的做法，很大程度上是在為了實現(xiàn)熟能生巧的構圖和審美范式，然而曲解了建筑師和設計師的初衷，容易將設計師通過光線鋪排渲染出的不同情緒和意境進行千人一面的解讀。
【ＡＢＢＳ】：攝影器材對于你來說意味著什么？
【夏至】：
我的器材只是普通的數(shù)碼單反，使用了很久，也有感情，但也只是工具。因為我一直認為好設備與好照片之間并沒有必然的關系。攝影師應該是用自己的頭腦和心去拍照，去按照內心的想法去拍攝出不同的視角。一張照片最吸引人的應該是敘事、情感和理念，清晰度與層次還有一些其他的指標倒在其次。世界上有很多非常棒的攝影師都只是用最普通的卡片機甚至是手機來拍照。其實相機只是幫我們記錄情感和表達的一種工具。
【ＡＢＢＳ】：有無喜歡的大師？建筑大師，攝影大師。為什么？
【夏至】：
大師當然有喜歡的，因為自己是一位攝影師所以更愿意說說這個領域里的大師。國外最喜歡的是Ansel Adams，當我第一眼看到他的作品時就被震撼到了，那種照片的強大氣場是我之前沒有感受到的。國內就是郎靜山，同樣是黑白的風光片，你可以看到完全不同的兩種風格。重意境、師古法，以中國傳統(tǒng)的水墨寫意式手法來表現(xiàn)出照片的意境，味道別有不同。
夏至攝影作品——銀河SOHO
夏至攝影作品——鄂爾多斯博物館
夏至攝影作品——佛手
夏至攝影作品——卜石博物館
夏至攝影作品——歌華營地
夏至其人
多年前以調音師身份混跡于時尚產業(yè)，穿梭于各個城市。
2010年正式從事攝影工作。全面致力于建筑，空間，藝術與設計等相關領域的創(chuàng)作。運用幾何結構與光影的結合，拍攝能夠喚起人們思想空間感的影響。同時能夠通過建筑與環(huán)境和人物之間的相互關系，倡導生活與建筑本身的社會理念。更好的傳達當代建筑的視覺意義與內涵。
部分拍攝項目列表
2012年
銀河SOHO
歌華營地體驗中心
中國國際建筑實踐展（實體建筑展）
木雕博物館
《ABITARE》馬巖松專輯
鄂爾多斯美術館
陳可辛電影工作室
哥大建筑中心 - 開放狀態(tài)（展覽）
哥大建筑中心 - 直向介入（展覽）
珺悅國際項目展示中心
昆山農場采摘亭
岳敏君工作室
卜石博物館
悅·美術館
Orchid客棧
2011年
上海油雕美術館
北京國際設計周 二環(huán)2049 2011 （展覽）
國家體育場
萬橋園 （景觀）
四盒園 （景觀）
迷宮 （景觀）
四方美術館
瑜舍
佛手湖會議中心
虹橋交通公園 （景觀）
中法中心
廣州歌劇院
萬科中心
梵幾 fuji （家具設計）
巨人集團
蘇州博物館
朱家角人文藝術館
宋莊藝術家住宅
2010年
胡同泡泡 Hutong Bubble 32
Oden (空間)
庫布里克 Kubrick (空間)
數(shù)字北京
T C A ( 展覽)
In From (雕塑)
金華建筑公園
威尼斯雙年展回應展 （展覽）
世博瑞士官
世博英國館
世博西班牙館
世博丹麥館
世博愛爾蘭館
中國科技館
西山藝術家住宅
水立方
北京天文館
吾號設計店 （藝術與設計）
尤倫斯當代藝術中心
Feelings are facts (展覽)
灰房子
中央美術學院美術館
小鋪驛站
當代藝術中心
珍珠俱樂部
宋莊美術館
灰色磚房
河岸邊的房子
白房子
陽光上東
SOHO 后現(xiàn)代城
北京經濟技術開發(fā)區(qū)
武漢高鐵火車站
臺灣苗栗高爾夫俱樂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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